2008年1月16日 星期三
祝我生日快樂
十二號是我的生日。為了這一天,老爸已經期待很久了。
老爸是個很容易瘋狂的人,每當有新東西吸引他的目光後,他總會很煩人的一股腦兒投入。最明顯的,便是他對照相的喜愛,和最近的新寵"唱歌"。
記得十多年前,當時有一陣子非常流行在家裏唱卡啦OK,從大大的黑膠唱片到錄影帶伴唱機,親戚和家裏總是常看到那東西。但這股風潮好像燒不到三年就無疾而終了,原因我想除了吵人的噪音外,伴唱帶蒐集起來應也是很費工的。而本來在洗澡時總愛哼個幾句的老爸,也隨著風潮的消退,越來越少聽到他的歌聲。
去年八月間吧(沒記日記的壞處,就是什麼都模稜兩可),那時正在煩惱著要怎麼幫老媽過生日,忽然想起KTV.這個選項。從她退休後,參加了歌唱班,這正是讓她展現一下學習成果的機會呀。於是這麼著,我們家的人就開始對唱歌著迷了起來,尤其是我爸。
以往他們睡覺時,多半都是放些和諧的鋼琴曲。但從那天之後,老爸不知從哪裡翻出了一些流行歌,和著老媽歌唱班的音樂,在睡覺的時間強力放送。這種瘋狂其實有點煩人,雖然隔得很遠,但總是有些擾人清夢。
一月初,他就表明了想去唱歌的意圖,雖說是為我慶生,但我想。他希望一展歌喉的目的更為明顯吧。
就這麼順著他,那天,我們一早就去唱歌了,這可是老爸一個禮拜前就定好的位置。但我們都險些遲到了,因為他們要去投票,而我則是喜歡在出門前洗個澡。就這樣,早上家裏氣氛並不太好,互相怨怪對方拖時間。
這次和上次比起來,我可是任性的多,畢竟是我生日咩。點的歌曲大概佔了二分之一吧?不過有很大一部,都沒有唱完,只是單純想點來推薦給老媽的。上次唱玩哥後,讓老媽喜歡上了王菲,「我願意」成了她們唱歌班這季教唱的曲目之一。而這次,我則強力推薦莫文蔚、那英、和江蕙,顯然她都還滿喜歡的,老爸這次點了比較流行一點的歌,但偏偏那些我都不太會唱。顯然和他預期的不符哩。他想要的應該是像上次那樣,我專門點一些他們熟悉的歌,來個大合唱吧。不過他們算進步很多了,至少都會自己點歌了。
最後,在『祝我生日快樂』還沒出場前,離場時間就到了。接著我就直衝西門,和S君與F君去看電影『贖罪』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看完贖罪,一路上我和F君爭辯著到底女主角真是否罪孽深重?
又是否值得同情?
其實我懂的,我懂那種得不到的痛苦。
就如同莫文蔚的『愛』所描述的:
「 因為你總會提醒過去總不會過去
有種 真愛不是我的
假如我不曾愛你我不會失去自己
想念的刺 釘住我的位置
因為你總會提醒
儘管我得到世界 有些幸福不是我的 」
這些話語,曾經在那段時間不停的煎熬著我。
直到現在,我都不能確信自己是否早已走出。
回家,我已經好久不曾和S君一同踏上歸途。
以往的捷運,喀咚喀咚的聲響,彷彿我砰砰的心跳般,迴盪在長長的車廂中。
但如今,只餘留著尷尬。寒冬凍結了我的表情、我的聲音,我的愛。
膝蓋的碰觸,早已失去了意義。免強吐出的話題,也已不值得珍惜。
我不願注視你的臉,你的眼。不為以往害羞,而是無法注視現在的你。
我還找不到與你相處的方法,真的是因為無法忘懷嗎?
你,以尋找『贖罪』的小說為由,逃離了這場尷尬的災難。
我,望著你離去的背影,一樣是那麼無情,不曾回頭。
嘟嚕嚕嚕、嘟嚕嚕嚕,隨著車門緩緩的關上,
我的視線卻不曾移動,沒有刻意,只是找不到移開視線的理由。
呼嚕嚕的風聲再度溢入窗縫,月台瞬間被黑暗吞沒。
門窗上映出的影子,模糊而又清晰,是一張張被黑暗映照的臉孔,毫無表情。
繼續望去,車廂的連結處,就彷彿是面方形的巨大魔鏡。
映照再映照,好似對照鏡般,幻化成長長的車龍。
遠端的那人,到底是百步之遙?
還是僅在我身後數步呢?
車廂輕輕的晃動著,微微的進入個灣折。
遠方的人們,看似慢慢的離我而去;
卻又總是保持著微妙的距離,竊佔我視線的一角。
銀晃晃的欄杆、白熠熠的燈光,晃動間,竟成一排排的白蠟燭。
人們或握著燭台、或蹲坐其間,
在燭光明滅下,他們的臉龐竟頗為相似。
我,是否也是他們的一人呢?
我,又是否正在看著數個算不清的我呢?
車,緩緩的靠站了。
踏上手扶梯,我緩緩的升起。
整個階梯結構,被弧狀的銀色不鏽鋼包圍,就像個巨大的銀色棺材。
棺材投射出行人的臉,凹凸之間,總是有些扭曲。
有些人匆匆忙的從上面奔馳而下,
而我們這伙剛被車龍吐出的團塊,則被扶梯拖引著,緩緩的、一頓一頓上升。
哪裡才是歸途呢?
走出車站,一陣冷風欺襲了我的頸子,不禁讓我一縮。
遠遠的路燈下,雨絲乘在光幕上跳舞。
翩翩然,好似圓舞曲的舞者輕擺的裙角。
翻飛之間,一個轉身。
舞者旋出了光影。道別了我,轉向其他幸運的觀眾獻上祂曼妙的一瞬。
訂閱:
張貼留言 (Atom)
~首頁~
沒有留言:
張貼留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