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9年3月13日 星期五

陪著阿媽看醫生



陪著阿媽看醫生
2009.02.24&2009.03.09

一直以來,既不是家族裡的長孫,更是家裏的次子,很少想過什麼"家族"的責任。現代人嗎,很難想像什麼複雜的親族關係。除了過年、掃墓外,好像很少有什麼時刻,會搖醒我沉睡的親族血液。(PS.1)

阿媽今年84歲了吧。以現在的年齡來說,算的上很健康了。雖然動過白內障的手術、罹患一些高血壓。但仍是常常和姑婆們到處旅遊、或是往返於宜蘭、基隆、台北、新莊,拜訪親戚。目前則是很自得的一個人住在台北的公寓裡。

那兩天,阿媽的身體有點不適。親戚上班的上班,而更大多數的則是早搬離了台北城。於是便由我陪著阿媽去看醫生。這是我從沒想過,更未嘗試圖去爭取過的責任。

但就這麼簡單的,責任掉到了我的頭上。

陪著阿媽時,感覺到了她的固執、可愛、與孤獨。她不喜歡看醫生、卻喜歡我陪著她看醫生。她很怕麻煩親人、卻又不得不打電話求援。他不希望打擾別人的生活、卻討厭一個人吃飯。她喜歡一個人住、卻又希望別人去拜訪她。

原來,我們是那麼的像。原來年歲能改變的,並沒有那麼的多。

或許,一個人的生活,只是為了多一點的自由、和更多的尊嚴。

或許,我們常常追尋一個人的自由,而那只是為了能空出一雙手的空間,來擁抱別人。

海平面.gif



PS.1

仔細想想,總也是有這樣的時刻。

當哥哥出車禍的時候、或表姐結婚的時候。整個家族似乎因為某種亢奮的幸福與不幸:同情、焦躁、高興、歡喜、嫉妒、不捨、愛、良心、記憶....,這些因子極端的在血液中沸騰翻攪,喚醒了某種相連的意識。它映射、穿透、綁縛著每個親族的心,讓我們在那時更為靠近。卻又在我們的心中留下了一個個小孔。

當亢奮消退了,當血的絲脈隱匿了。隨著孤獨的晚風吹起,小孔開始嗚咽著,唱起了記憶的哀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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