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水

淡水
2008.06.02

一向很少關心家裏的情況。通常都是老爸老媽喊一句，我們跟著做。不論是幫忙搬家、探訪親戚、採買年貨、或是去上香拜拜，很少是由我們小孩們主動去做的。

說來有點慚愧，都到了這麼年紀，還是沒什麼肩膀。老爸老媽或許對這方面多少有點擔心吧，於是會盡可能的想叫我們多分擔些家裏的事情。淡水的房子，或許就是在這麼樣的想法中買下的。希望我們除了掙些錢一起分擔房貸外，也學會打理一棟新的房子。

這天，由於房子有些滲水的問題，於是該社區請了些工匠一同處理。由於老爸要上班，於是老媽就拉了我一同去幫工匠開門、順便看看房子的情況。

淡水對現在的我們來說，的確頗遠的。公車、捷運、公車，轉了幾次大眾捷運系統後，我們終於到了淡水的新家。冷清的上班日，空蕩的房間，看著百廢待興的新家，總覺得有種麻煩的無力感。但窗外的淡水河風光，卻讓人有種想搬進來的衝動。（可惜目前的打算是先租人）

確認過房子狀況、交代好工匠該整修的地方後，我們就先離開了。

既然來到了淡水，當然要去沿岸的鬧區逛逛。可惜，要收心又懶散的禮拜一早上，淡水的店家幾乎都是沒開。漫長的街道，只有三三兩兩的在地人，和河邊吹來的冷風在遊蕩著。

正打算敗興而歸呢，卻看到了河邊似乎有個奇怪的景象。一個人撐著暗紅的雨傘遮住了半邊的身形，默默的在河邊呆坐。一旁卻有幾隻瘦小的白鷺絲、水鴨站崗似的待在左近盯著他瞧。

是他侵佔了牠們的地盤嗎？
還是因為這人睡在河邊的模樣太過詭異了，連海鳥們都忍不住多看幾眼？

結果下一秒，我們馬上就知道答案了。

原來他是個釣客。但他釣上來的魚，卻是隨手丟在地上餵養這些懶惰的海鳥。只見他每一兩分鐘，就會釣上一條細瘦的小魚扔在地上。一群海鳥馬上從雕像般的凝視中，轉而為瘋狂的撲翅搶食。彼此雖然並不會用喙子或腳爪攻擊，但爭食的激烈卻也並未因此少了。只見有的合身撲上，故意不讓別的鳥兒靠近；有的一口啄起，立刻飛到遠處獨享；有的狂熱的拍擊著翅膀，寧可拍掉羽毛，也不讓他人接近半分。

於是比較瘦小的鳥兒，只得怯生生的躲在稍遠之處窺視。雖然很想搶上前去，但總是很快就敗下陣來。

釣魚人也很好心，有時會故意把魚丟在那些小鳥的面前。但因為這些小鳥為了搶食，離的太近。有些貪心的大鳥便會飛快的搶上前去，一口叼走這些眼前的美食。

唉，鳥為食亡......。就算換個世界，競爭仍是如此殘酷啊。




我們看了一陣子後，興頭漸漸退去，於是又舉步往他處逛去。

原來隔了一條街之後，是較為一般的、有店面形式的商家，這些商店仍是照常開著的。於是我們就開心的買起了些鐵蛋、魚乾、大餅之類的東西。

唉，但當老媽溺愛的問著我要買哪些東西時，反而令我一陣的不安。到了這個年紀，不是應該由我出錢才是嗎....。在那溫暖中，卻另有一股不安的，既燥熱、又寒入骨髓的水脈，穿流著心肺之間，讓人不由得稟住呼吸，無法多加言語了。